了。
“比对用的。”他说,“文检那头要拿你平常写的字,跟那张委托书上的比。比出来不一样,你这个受害人才坐得实。”
“不是已经比出来了。”
“比出来那一份,用的是你上回在乡上写的。”韩东升说,“上回写的是几行,样本少了一点。多一份,往后在庭上稳当。”
程学文低头看着膝盖。
“写完你们拿走,给谁看。”
“进卷。除了办这个案子的人和法庭,不会别人看。”韩东升说,“也不会给您女儿学校的,放心吧。”
他停了一下。
“三页写着费事,写两页也行。”
程学文把碗挪开,把纸铺在膝盖上。笔在指头上转了两圈才落下去。姜所在门槛上把烟摁了,过来在提取笔录上签了个字,签完就站到边上看。
“三页。”韩东升把纸一张一张理齐,“今天这两样,回去都得入卷。”
“用你名字开那三家公司的人,我们还在查。”韩东升说,“你想不想知道是谁。”
“知道了能怎么样。”
“等抓着了,会告诉你。”
“那到时候再说吧。”
韩东升把一张名片压在笔录底下推过去。
“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程学文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插进衣服口袋里,隔着衣服按了按。
“我送送你。”他把两个碗收起来,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
韩东升走到院门口,听见后头脚步声。程学文跟出来了,一只手还拎着碗。
“还有一样,我想问一下。”
“你说。”
“到时候上了法庭,那些害我的人会不会知道是我说的?”
韩东升把本子夹在腋下。
“这哪里是你说的。”他说,“是我们查到你头上的。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程学文把碗换到另一只手上。
“也是。”
韩东升往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程学文站在院门口没动。他走远了,程学文才转身回去,把碗搁在窗台上,从墙上把斧子拿了下来。
“他这两年不容易。”车开出村口,姜所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闺女在县里念书,他一个人拉扯。”
他把窗户又摇上去。
“您几点的车。赶不上末班就在所里将就一宿。”
“赶得上。”
韩东升把本子塞回包里,跟着车摇晃。
“都回来了?”
“堵了一段,回来天都黑了。”韩东升把三份笔录摞在台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