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把钟挽云扶去坐好,直到此刻还惊魂未定:“碧舸姑娘的话是何意?莫非苏姨娘送来的鸡汤里加了不好的东西?”
“多半如此。”钟挽云抬眸看向门口。
这间东厢房里的东西并不多,门口除了角落放置了花架,入门后宽敞空旷,她住进来这么久,没人在那里摔过跤。
且苏晴两个丫鬟入府几日,办事挺利索的,未曾听说她们鲁莽。
原本钟挽云还不知道鸡汤有问题,可她们匆忙进来撞翻,一切便不言而喻了。
“她……她还敢明着往汤里下毒不成?”香檀倒吸一口凉气。
钟挽云摇摇头:“我也不知,眼下没有证据,不必瞎担心。从今日起,入口的吃食务必谨慎。百灵,你待会儿去一趟松鹤堂,禀明惩戒千红的缘由,然后再去汇萃园说一声。”
香檀郑重地点点头,百灵也板着脸走了……
当天傍晚,萧景盛是被前院小厮扶到垂花门的,然后改由丫鬟将他架回行止苑。
常年不锻炼的身子骨,今日在兵马司被狠狠折腾了一回,眼下浑身酸痛,哭的力气都没有。
苏晴张罗晚膳时,他试了三次才勉强握住银箸,哪里知道抬胳膊时,银箸竟然在他手里发抖。
萧景盛欲哭无泪:“你喂我,用完膳请母亲过来一趟,这兵马司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了!”
喂他吃完晚膳后,苏晴心疼地帮他捏肩,顺便暗搓搓地告了钟挽云一状。
可惜,萧景盛连肖想钟挽云的精力都没了,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苏晴和钟挽云之间的龃龉。
苏晴说到委屈之处掉眼泪时,萧景盛甚是心烦地斜了她一眼:“怎么又哭了?”
这时候,侯夫人面色不善地走进正屋。
萧景盛立马找她哭诉:“母亲,那兵马司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儿子再不去了!”
他抬起胳膊,让她看他的胳膊如何不受控一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