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红,叫人目不暇接。
钟挽云下了马车进府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萧临渊搀扶着老侯爷竟然也来了。
钟挽云和其他女眷福礼相迎,纳闷道:“不是说只请了女眷?”
三夫人好笑道:“睿王爷招待男客,王妃招待咱们女客,何时说过只请女眷了?”
钟挽云那日因为鸡汤一事,并没有和碧舸多聊,不知这些。
一抬眸,她的目光恰好撞进萧临渊的眼眸中。
他眼底似乎含着笑,只一眼,目光便往下移动,落在她膝上。
钟挽云心里一热,明知道旁人都在赏花,在说话,似乎压根没人看她,她还是心虚地垂下了眸子。
萧临渊朝王府的下人招招手,说了几句话。
少顷,便有人看到两个婆子抬着三顶轿椅过来了。
那轿椅停在人前,所有人都看向老侯爷和老夫人。
二老辈分最高,其中两把显然是为他们准备的,可第三把……
抬轿椅的婆子面无表情道:“王妃体恤三奶奶膝伤未愈,特意叮嘱让三奶奶也坐。”
萧景盛直勾勾地看向钟挽云。
他是她夫君,被操练几日,每日骨头都像散了架,行止苑从上到下都知道。她若懂事,应该主动让给他坐。
侯夫人也微微抬着下巴,她是钟挽云的婆母,没有儿媳妇坐轿椅,却让婆母走路的道理。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钟挽云会将这把轿椅让给她。
老侯爷和老夫人这会儿已经坐好,见钟挽云还杵着没动,老侯爷亲自发了话:“云丫头快坐吧,莫耽误了赏花时辰。”
他们二老都已经知道睿王妃有意认义女,做母亲的心疼女儿,实乃寻常。
钟挽云闻言,看都没看侯夫人和萧景盛,心安理得地坐了上去。
不过等婆子将她抬起后,她才不好意思地冲侯夫人几个笑笑:“母亲,二婶母三婶母,今儿我就放肆一回了。”
二夫人笑着摇摇头:“这是王妃心疼你,怎能说放肆?”
三夫人瞥到侯夫人脸色难看,挑挑眉头:“王妃也瞧出你平日太拘着、太委屈,今儿个才如此宠你呢。有王妃撑腰,你合该放肆放肆!”
“二婶母三婶母真好。”钟挽云说完,似乎才想起什么,又看着侯夫人补充了句,“母亲待我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