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冬日的太阳从云缝里露了个头,淡得没什么暖意。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覆着一层薄霜,北风顺着门缝直往屋里钻。
中院何家正房里倒是暖和。
炉子里的煤球烧得通红,水壶盖被蒸汽顶得轻轻作响。于莉系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扫帚,正弯腰清理柜子底下的灰。
何雨柱端着两碗小米粥和一盘白面肉包从里间出来,一看见她的动作,赶紧放下东西。
“哎,你干什么呢?”
他几步过去,一把夺下了扫帚。
于莉直起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扫地啊,还能干什么?”
“你这都快钻柜子底下去了。”何雨柱把扫帚往墙边一放,“行了,先吃饭。”
“我才扫几下,你紧张什么?”
“你现在几个人?”
于莉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肚子里这个才多大,也算一个人?”
“怎么不算?”何雨柱扶住她的胳膊,把人往桌边带,“走两步没事,弯腰搬东西不行。”
“医生还让我多活动呢。”
“活动归活动,没让你一大早跟柜子较劲。”
“你就爱大惊小怪。”
于莉嘴上嫌弃,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何雨柱把粥推到她面前,又从盘子里挑了个皮薄馅大的包子递过去。
“慢点吃,烫。”
“知道了。”
于莉接过包子,咬了一小口,又看了看墙边的扫帚。
“晚上你也别抢着干,我自己慢慢收拾。”
“晚上再说。”
“又敷衍我。”
“我哪敢啊。”何雨柱咧嘴一笑,“你现在是咱家最不能得罪的那个。”
于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吃你的吧。”
吃完早饭,何雨柱把碗筷收进厨房,又往炉子里添了块煤。临出门前,他检查了一遍窗户和炉门,这才穿上藏青色中山装,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刚到胡同口,一阵冷风迎面灌来。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正准备上车,忽然看见墙根底下站着个人。
“光天?”
那人抬起头,正是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
刘光天脸色青白,眼底全是血丝。棉袄领子虽然立得很高,还是遮不住脖子上的几道红印,其中两道已经破了皮,一看就是皮带抽出来的。
何雨柱不用问,也知道昨晚刘家又没消停。
这段时间,刘海中一门心思给大儿子操办婚事,恨不得把“刘光齐要娶科长家的闺女”写在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