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走到南锣鼓巷胡同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
他刚迈进后院的垂花门,就听见自己家里传出刘海中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老伴儿,咱家礼拜天给光齐办喜宴,我可是专门出面请了何雨柱何副主任来给咱们掌勺!那些个鸡鸭鱼肉的硬菜,到时候你都提前给洗刷收拾出来,给人柱子备好。柱子那手艺没得挑,这喜宴必须得有排面,绝对不能让街坊四邻看扁了咱们老刘家!”
二大妈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来,透着喜气:“当家的,你就放心吧,食材我都规整好了。光齐这新被褥我也都缝好了,全用的新棉花,软和着呢。亲家科长要是看见咱们家这么上心,以后光齐在厂里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听到屋里老两口这做着春秋大梦的话,光天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他伸手猛地推开门,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的煤火炉子烧得正旺,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子,正一口一口抿着散白酒。
二大妈坐在炕沿边上,手里摸着大红色的新被褥,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看见光天进门,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毛倒竖,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你个小王八羔子,死哪儿去了?!这两天不着家,是不是又出去跟街上的流氓混混鬼混了!”刘海中指着光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二大妈也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没好气地埋怨:“你大哥马上就要办喜事了,家里这么多活儿没人干,你倒好,跑出去躲清闲。也就是你爸心眼好,不然早把你腿打断了!”
面对这偏心到骨子里的父母,光天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本能地想大吼一声,把事情的真相全抖搂出来,看看这对自以为是的父母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现在的时机不对,刘光齐平时都在厂里宿舍或者老丈人那边献殷勤,极少回来住。
要是现在说出来,刘海中肯定以为他在造谣生事,破坏大哥的婚事,这顿皮带是免不了的。而且,刘光齐要是听到了风声,说不定会有所防备,提前找借口把事情圆过去。
必须要等一个机会,当着刘光齐的面,把证据摆在桌面上,让这对父子彻底决裂。
光天低着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