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根扔给许大茂,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昏暗的走廊里,两个烟头忽明忽暗。
许大茂吸了一口,缩着脖子嘶嘶抽气:“柱哥,刘光齐这孙子真够绝的。平时装得跟个人似的,好嘛,拿了钱连夜撒丫子了!”
他弹了弹烟灰,撇着嘴乐:“老刘这两口子算白瞎了,把心肝全掏给老大,得,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何雨柱没说话。
刘海中不是输给了刘光齐。
他是输给了自己几十年的偏心。
为了那个大儿子,他把光天和光福当成了免费的苦力,把家里的钱和人情全砸了进去。现在刘光齐走得干干净净,留下的窟窿,却要剩下的人慢慢填。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刘光天安顿好二大妈,独自走了出来。
他眼眶通红,脸色疲惫,走路像是脚底灌了铅。
来到走廊尽头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何雨柱和许大茂面前,双手贴紧裤缝,弯腰鞠了一躬。
这一躬,足足弯了九十度。
“柱子哥,大茂哥,谢谢你们。”
声音沙哑,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许大茂把烟夹在手里,难得没有贫嘴。
何雨柱弹掉烟灰,抬手在刘光天肩膀上拍了一下。
“谢什么,碰上了,总不能看着人躺在院里不管。”
刘光天抿着嘴,眼圈又红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行了,别抹马尿了。你爸躺着,你妈慌着,光福还是个小屁孩,你不支棱起来这家里谁顶着?”
刘光天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明儿回院先盘盘账,”何雨柱拍了他肩膀一把,往外走去,“你哥卷走多少,家里还剩多少,心里得有个数。骂街没用,日子还得过。”
刘光天慢慢直起腰。
“我知道了,柱子哥。”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许大茂赶紧跟上。
两人离开医院时,夜风比来时更冷。
雪地上,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许大茂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骂着刘光齐,何雨柱裹紧了大衣,没再搭茬。
今晚这后院算是翻了天,至于明天老刘家怎么掀锅盖,那是刘光天该操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