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纳西莎适时地转了话题,语气轻快了些,“下个月秋日宴会,你们收到请柬了吗?”
伊索尔德从德拉科肩窝里抬起头,点了点头:“收到了。妈妈昨天来信说了,今年在塞尔温庄园办,请了不少人。”
“塞尔温庄园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卢修斯难得开口,银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座庄园的玫瑰园是全英格兰最漂亮的。”
“爸爸喜欢玫瑰吗?”伊索尔德来了兴致,“庄园的玫瑰园是我祖母在的时候建的,有几十个品种呢。三哥这次回来还带了几株法国的新品种,说是要种在温室里。”
“你三哥——是叫艾略特?”纳西莎问。
“对,艾略特·塞尔温,他在法国待了快五年了。”伊索尔德说起家人时眼睛里总是亮亮的,“他之前写信说在法国遇见了一个很有天赋的草药学家,想邀请对方一起来英格兰。”
“那倒是好事。”纳西莎点点头。
德拉科安静地听着伊索尔德和母亲聊家里的事,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一缕卷发。
他很喜欢听她讲塞尔温庄园的事,讲她小时候跟着哥哥们跑进玫瑰园被刺扎了手,父亲连夜派人去请治疗师;讲她七岁时养过一只雪貂,后来跑丢了,大哥翻遍了整个庄园也没找到;讲她十岁那年跟着母亲学做魔药,把坩埚炸了,从此被禁止靠近药剂室。
那些故事里的小伊索尔德,鲜活又娇气,仿佛让他真正参与了她的童年。
塞尔温庄园里满是笑声和吵闹,哥哥们会为了谁陪她玩而拌嘴,母亲会因为她怕黑而整夜点着灯,父亲会因为她随口说一句“想看雪山”就安排一整个假期去瑞士。
她被所有人爱着,所以她从来不缺爱。
所以她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不带任何算计或畏惧,只是满满的好奇和善意。
“德拉科?”伊索尔德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你在想什么?”
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浅灰蓝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火光,暖融融的。
“在想你。”他说。
伊索尔德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爸爸妈妈在呢。”
纳西莎笑着摇摇头,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和你父亲该回去了。”
伊索尔德连忙站起来:“妈妈这就走吗?留下来吃午饭吧。”
“不了,你父亲下午还有事。”纳西莎走过去,理了理伊索尔德的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