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你师父,倒等到了你。”
叶辰把药簿轻轻合上。
他轻声问道:“老人家,您信里说身患顽疾,是真的吗?”
沈伯安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像风吹过老树的梢。
他掀开腿上的毯子。
叶辰看见他的膝盖以下几乎没了知觉,脚踝肿得发亮,皮肤发紫。
沈伯安说:“老寒腿了,年轻时在江里救人落下的,治不好了,我知道,我写信让你来,只是想找个人,把这箱东西交出去,安和堂不能断在我手里,你师父要是还认这份旧情,就把匾也带走,挂回药王谷去,我爷爷要是知道,会高兴的。”
叶辰没说话。
他把药簿放回箱里,然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针囊。
他让沈伯安把腿放平,取了三根银针,在膝盖周围的穴位上缓缓刺入。
沈伯安起初还忍着,后来腿上的肿胀处竟慢慢渗出些黄水来。
老头“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眶慢慢红了。
叶辰一边施针一边说:“老人家,不好意思,目前我是没有能力治好您的腿,但能让它不那么疼,您得跟我回药王谷住一段,我师父还在,她比我强,她要是都治不好,我给您配副药,保您夜里睡得着。”
江若曦在旁边把院子里晾的药材收进笸箩。
她看见院墙角落还种着一小片白芷,长得瘦瘦的,却很精神。
她蹲下去,轻轻摘了一片叶子闻。
沈伯安远远看着说:“那是你娘当年种下的,她来南城找我爷爷看病时,顺手撒的种子,每年都长,没人管也长。”
江若曦的手微微一颤。
她把叶子贴在掌心,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朝沈伯安轻轻鞠了一躬。
当晚,三人在安和堂的小院里吃了顿饭。
饭菜是江若曦做的,看起来非常简单但明显用心了。
沈伯安吃了半碗粥,精神比白天好了些。
他絮絮叨叨地讲安和堂的旧事,讲苏清寒年轻时来送药的样子,讲叶长风那次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篓山里的野栗子。
叶辰听着,觉得那些没见过的旧时光,好像就坐在这院子里,跟他一起喝着粥。
饭后,叶辰给苏清寒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清寒说:“把匾带回来,人也是,我给他治。”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