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叶辰和江若曦把门匾从门楣上小心摘下。
沈伯安站在门口,看着空了的门楣,忽然说:“挂上去的时候,别钉太紧,以后要是有后人想回来看看,还能找到地方。”
他把匾用旧布裹好,放进后备箱。
又把那口木箱也装好。
沈伯安坐在副驾驶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攥着那片白芷叶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
车子驶出药铺巷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空门。
阳光照在上面,光秃秃的,可好像比从前更亮了。
回江城的路很长。
江若曦开车,叶辰坐在后座陪沈伯安。
老头靠在他肩上,慢慢睡着了。
呼吸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叶辰没动,就那么坐着,看窗外南方的山渐渐变成北方的丘陵。
他想起苏清寒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师父说:“回来吧,药王谷的地还空着一块,把匾挂上去,以后安和堂就算回家了。”
叶辰低头看了看沈伯安花白的头发,又看了看前排江若曦被风吹起的发梢。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捡回来的不只是药方和门匾。
是一个个散落的人。
是药王谷断了几十年的根。
它们一点一点连起来,像一条脉。
而他就是那条脉上的一节。
从叶长风到苏清寒,从苏有道到沈伯安,从安和堂到白芷谷。
所有的路,都通向一个地方。
那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