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时候,江城热得像蒸笼。
叶辰每天从外面巡逻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脱了制服往沙发上瘫,然后等江若曦下班回来给他带一根老冰棍。
江若曦笑他:“保安部长就这点出息?”
叶辰含着冰棍含含糊糊地说:“这叫知足常乐。”
话虽这么说,他也没真闲着。
白芷谷的第三批药材已经下了种,苏清寒在谷里忙得脚不沾地,七师叔天天在电话里跟他汇报进度。
沈伯安的腿经过这些日子的针灸调理,已经能拄着拐慢慢走动了,每天早晚都在谷里转一圈,比谁都积极。
这天下午,叶辰正蹲在保安部门口啃西瓜,何建平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有点古怪。
那信封上贴的邮票是外国的,盖的邮戳已经有些模糊了。
叶辰接过来一看,收件人写的是“江氏集团保安部叶辰收”,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很少写汉字的人写的。
他翻到背面,寄件地址只写了一个国家名字,没有具体街道。
叶辰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照片和两页信纸。
照片上是一间极小的中药铺,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中文和另一种文字写着“白芷堂”。
药铺门前站着三四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当地的传统服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信是用中文写的,语句有些生硬,但意思很清楚。
写信的人叫阿依古丽的表姐,说她们在中亚一个小城开了这间药铺,卖的都是当地草药和从中国寄过去的成药。
生意不算好,可慢慢有了起色。
信末问叶辰,能不能给她们寄一些药王谷的药材种子,想在当地试种。
她还说,阿依古丽的名字,在当地语里是“月亮花”的意思。
她们想用这个名字给药铺做招牌。
叶辰把信看了两遍。
照片上那间药铺虽然小,可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的台阶上还摆着两盆草药。
他想起阿依古丽刚来江城那会儿,一身黑衣,一把刀,冷得像块冰。
如今她表姐在国外开了药铺,还用了她的名字。
叶辰忽然觉得,有些缘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他拿着信上了楼。
江若曦正在开会,他便在走廊里等着。
散会后,他把信递给江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