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表姐的信,是在九月初到的。
这回信封上贴的邮票更多了,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兜子话。
叶辰拆开一看,里面除了信纸,还夹了一小包东西,用纱布裹着,打开来,是几粒晒干的种子,旁边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画了个圈,写着活了。
信是阿依古丽的表姐和另外三个当地人一起写的,你一句我一句,拼拼凑凑。
大意是说,春天寄去的种子,黄芪和甘草都发了芽,白芷长得最好,叶子比巴掌还大。
当地一个老药师尝了鲜叶,说味道正,愿意帮她们在集市上代卖。
药铺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隔壁的裁缝铺和铁匠铺都来打听,想跟着一起种。
她们想把药铺后面的空地也开出来,做个小药圃,取名叫白芷园。
信末画了那朵碎雪草,旁边多了一朵当地人常用的花纹,两种花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的。
叶辰把信给阿依古丽看。
她坐在院子的石阶上,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停在那朵碎雪草上,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把那包种子递给叶辰,说:“给苏师父看看,要是能扩种,明年春天再寄一批过去。”
叶辰接过来,觉得那几粒种子轻得像灰尘,可又沉得像一份远方的心意。
叶辰点点头,表示同意。
苏清寒看了种子,又看了信。
她捏着一粒白芷种子在灯下照了照说:“这是头茬的,她们留种留得不错,明年可以多寄些,再让她们试试当归和党参,不过得提醒她们,别贪多,先把水土摸透了再说。”
叶辰把这话记下来,又让沈静秋帮着写了封回信。
沈静秋的字工整,她写完之后还特意在信末画了一只小药锄和一顶草帽,说“干活别忘戴帽子”。
叶辰看了直乐,说:“你画得比我强。”
沈静秋说:“我在药铺巷长大,别的不行,画这些还行。”
信寄出去那天,沈伯安坐在白芷谷的廊下晒太阳。
他的腿已经能自己走几步了,不用人扶。
他听说中亚那边的白芷发了芽,拄着拐走到药圃边,蹲下来看了半天。
苏清寒从屋里出来,见他蹲着,也不扶,只是说:“别蹲太久,腿受不了。”
沈伯安摆摆手:“我就看看,你这边白芷的叶子,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