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却让时夏禾忽然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了。
林屹道:“既然要我帮你查案,就不要质疑我说出口的东西。有些具体经过,我无法告诉你。”
时夏禾忙道:“抱歉,我刚刚是着急了。”
“能理解。”林屹看向前方,“换成任何人,查到这里都会着急。”
时夏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不是不相信林屹,只是这桩案子对她太重要了,任何一点线索,都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火星,她本能地想扑过去抓住。
可火星太小,风又太大,稍不留神,就会灭得干干净净。
林屹忽然又道:“据我所知,晏瑾深也在帮你查案。”
时夏禾没有接话。
林屹继续道:“他找顾崇山谈过话,顾崇山应该把当年的一些事告诉了他。”
时夏禾眉心拧起,“顾崇山会告诉他?”
“会。”林屹道:“顾崇山这个人防备心很重。除了晏家的掌权人,他不会对外透露半点。当年你家的案子,本就是晏家代夏家负责后续,他对晏瑾深的防备会低很多。”
他说到这里,语气淡了些,“你先生也找过顾崇山,但没得到有用的消息。”
时夏禾皱眉,这就意味着,晏瑾深手里极有可能真的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林屹道:“虽然你们关系尴尬,但如果你真想翻案,就不能避开他。任何感情,任何恩怨,在你爷爷的案子面前,都可以先往后放一放。”
时夏禾知道林屹是在提醒她。
爷爷的清白,是她这六年来最想要的东西。她不能因为怕祁晏辞误会,就错过一个可能接近真相的人。
可她只要一想到晏瑾深,就觉得厌烦,更何况,她和祁晏辞之间才刚因为晏瑾深闹成那样。
如果她再主动去见晏瑾深,祁晏辞知道后会怎么想?
时夏禾下意识掐住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见他,也能从他口中知道当年的真相?”
林屹答得很干脆:“没有。”
时夏禾一颗心往下沉。
林屹道:“我和你先生无论谁去问晏瑾深,都会打草惊蛇。这桩案子当年本就是晏家在负责,如果晏家知道各方势力都在秘密重查旧案,或者幕后策划的人察觉到你们已经查到了关键处,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