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还是忍住了。
祁晏辞那句“就算我介意,你也会去,不是吗”,像一根绳子勒在她心口。
她听得出来,他会介意,会很介意。
虽然从头到尾,她也是被误会的那个人,可祁晏辞的病情一直受情绪影响,她能感受到他的低落,也能从医疗室那些起伏的数据里看见他的不稳定。
这天深夜,时夏禾没有回卧室,而是坐在医疗室看书。
屏幕上的身体数据铺开,她原本只是习惯性看一眼,可某一刻,仪器忽然发出提示音。
时夏禾抬头,看见心率那一栏迅速攀升。
一百二。
一百三。
最后跳到一百四十。
她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秒,数据归零,手表被摘下了。
时夏禾立刻拿起手机,打给纪枫。
电话接通时,那边背景很吵,有人吆喝,有音乐声。
“太太?”
时夏禾急声问:“先生怎么回事?心率为什么突然飙那么高?”
纪枫那边像是走远了些,声音才清楚起来,“太太别急,先生在和人打拳击,偶尔会这样放松一下,没什么问题。”
“心率太高了。”时夏禾皱眉,“他最近本来就情绪不稳,又没休息好,不能这样消耗身体,你别让他再打了。”
纪枫道:“先生已经下台了,太太放心,身边跟着医生。”
时夏禾这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她却没有离开医疗室。
她坐在屏幕前,一直等。
数据断着,屏幕上空出大片空白,那空白像某种无法掌控的黑洞,让她心里始终不安。
哪怕她明知道祁晏辞身边不缺医生,也明知道纪枫会照顾好他,可她还是没办法去睡。
只有这台仪器重新亮起,她才能确定他真的没事。
这一守,就守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多,屏幕上终于重新出现数据。
心率恢复正常,血氧正常,睡眠监测也开始记录。
时夏禾盯着那几项指标看了很久,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回到卧室时,天边已经泛起灰白。
她几乎倒头就睡。
……
接下来一连几天,时夏禾都只在公馆和云涧之间来回。
白天跟着师父看病案,傍晚去云涧陪母亲吃饭,偶尔跟着姜柠盯小卖部,晚上回江屿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