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拿出来的名帖、官衔和朝廷文书,法国兵也看不明白。
好在桂良这一行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百姓。
马车有护卫,随员衣冠齐整华美,前后还有差役跟着。守哨的法国人虽然不知道车里究竟坐着谁,也看得出不能照寻常清国人那样随意打发。
直到一个穿便装、替法军办事的中国翻译骑马赶来。
那人先用法语同守军说了几句,随后才走到马车旁拱了拱手。
“敢问车中可是朝廷大员?”
桂良掀开帘子。
“老夫桂良,奉皇上旨意,前来与英法议事。”
翻译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脸上的神情立刻郑重了些。
“中堂大人稍候,我这便禀报。”
有了能传话的人,后面的路总算快了一些。
马车真正进了所城,桂良却渐渐没了说话的兴致。
奇山所刚落到法军手里不久,城内还远谈不上恢复秩序。街上到处都是法国兵,有的挨家挨户搜查,有的把从屋里翻出来的东西直接抱在手里。铜器、布匹、酒坛、瓷器,只要看着值些钱,便有人往外搬。
路边一家稍大的宅子门口堆着几个木箱子。
几个法军士兵正在往里面进进出出,原来的主人一家却站在街上。
一个老人抱着被褥,两个妇人身边围着几个孩子,旁边还有个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国兵把自家的门重新关上。
桂良看见这一幕,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随员在车外低声道:“中堂,这些夷兵……”
桂良抬手,“别说了。”
车继续往前走。
又经过一处院子时,正好有两个法国兵扛着几匹绸缎出来。其中一个看见车队,还笑着冲同伴说了句什么,接着两个人一起放声大笑。
翻译显然听懂了这句话,脸色有些难看,只当没听见。
桂良也没有多问,他此行不是来替法国皇帝检查军纪的。
更何况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车队最终在一座较为宽敞的宅院外停下。
这里显然也刚刚被征用,门口站着两个法国哨兵,院内已经搭起临时指挥部。原主人留下的家具还在,只是墙边多了几支木箱,院里还拴着几匹西洋马。
翻译先进去通报,没多久便出来请桂良入内。
会谈的地方原本大概是主人家的正厅。
现在桌上铺了地图,墙角立着几支步枪,旁边还摆着几把西式军刀。两名法国军官正在里面等,其中一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