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传。
“升州沈氏,携沈泽一家,入京朝贺!”
盛清鸾转头。
殿门外,沈颂牵着一对龙凤胎走进来。
两个孩子都已经十岁,男孩身形挺拔,女孩清秀灵动,眉眼间全是沈颂的影子。
沈泽跟在妻儿身后,朝她遥遥颔首。
两个孩子快步走到盛清鸾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叩拜大礼。
“侄儿、侄女拜见姑母。”
女孩仰起头,声音清脆。
“姑母,阿娘说,您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公主。”
楚红袖坐在帝座另一侧,接了一句。
“你们阿娘说得对。”
盛清鸾蹲下身,捏了捏两个孩子初具棱角的脸颊。
“以后,大靖的安稳,就要靠你们这代人了。”
大典散后,暮色四合。
盛清鸾走出崇政殿。
裴琰候在阶下,月白袍子上落了层薄雪。
“殿下,臣有一物,想请您过目。”
盛清鸾抬眼。
裴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展开。
他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了下去。
帛书摊开,上面是一笔一划写就的八个字。
“臣裴琰,求娶长公主。”
雪落无声。
盛清鸾盯着帛书,半天没动。
“裴琰。”
“万国使节还没出京,你就敢在这崇政殿前,跪着求娶摄政长公主?”
裴琰抬起头,雪片落在他肩上,眸底压着不加掩饰的偏执与贪恋。
“二十二年了,殿下。”
他一字一句,声音穿透风雪。
“从臣六岁那年,殿下朝臣伸出手的那一刻起,臣就在等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