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当年,郑姐姐不过豆蔻之年,便已艳冠长安,本该风光无限,却没想落了得个不上不下的境遇。
到现在已然桃李,明明是女子最为美好的十年,郑姐姐却只能孤身一人守着深宅大院。
京里各家适龄郎君,也因为各式各样的缘由,对郑姐姐避之不及...”
说着,临川嗓音逐渐发闷,带有哭腔:“说起来,也是我们皇室对不住你,当年父皇也是…
唉,算了,不说这些伤心事。
眼下,郑姐姐也算是拨开云雾,寻到了姐夫这般如意郎君。
就算只是妾室,姐姐也别自怨自艾,什么人伦纲常,都不如自己活得舒心自在。
姐姐大胆去追求你的幸福就是了。”
一番轻声慢语,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郑丽琬心头。
愣了半晌,郑丽琬忽觉鼻前一酸。
这么多年的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所有人都笑她,觉得她活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却没一个与她说一句‘苦了你’。
今天临川轻轻一句,像是戳中了郑丽琬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积年委屈,也控制不住的翻涌而来。
郑丽琬死死咬着下唇,强忍泪水,可泪珠就是不争气,一滴滴砸下来,落在衣襟,晕开片片湿痕。
郑丽琬不言不语,转身紧紧抱着临川,把脸埋在她肩头,小声啜泣,身体抖得厉害。
“郑姐姐不哭,不哭。”
临川连忙拍打美背安慰,心里也跟着泛酸: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没有这十年苦熬,姐姐又怎么能遇上姐夫这般良人。”
嘴上劝慰着,临川也不免几声唏嘘。
置身处地地想,若换作是自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打入冷宫似的,孤身一人熬十年…
怕是早就不堪折辱,三尺白绫自行了断,又哪里还能像郑姐姐这样,熬到苦尽甘来。
当然,若让临川自己去选,是终生孤苦,还是委身嫁为他人妾。
临川宁愿三尺白绫吊死在房梁上,也不愿毁了皇室公主的清誉。
“妹妹这么劝姐姐,可能会让姐姐觉得妹妹心怀不轨,但...妹妹却是真心实意为姐姐好。
长乐姐夫虽说有些花心,但抛开这点不谈,世间又有几位女子能配得上如此郎君?
而且郑姐姐也算二婚,就算只是一纸婚书,姐姐仍为完璧,可外人又有几个能知晓其中内情。
总之,郑姐姐勾搭上姐夫,血赚不亏!”
听临川前边劝慰,郑丽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