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没有发颤的字,像是整句话里只有这一个字还站得住,还被某种残余的什么东西撑着。
念到“剑”字的时候,那个稳又散了,尾音往下坠了半度,坠进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里。
四十年前在元帅交接仪式上,空。
海军第二十任元帅,战国的前任,一个比他更老、比他更硬、比他更沉默寡言的老海兵。
把元帅肩章别上他披风的时候,没有说“祝你好运”,没有说“海军交给你了”,只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很深的疲惫,和一丝更深的、被藏得很好的警告,但当时的战国太年轻了,或者说太意气风发了,他以为自己听懂了,他恭敬地点了点头,在心底把这句话刻成了座右铭,然后在接下来四十年的每一个十字路口都用这句话来校准自己的方向。
盾,不是剑。
保护,不是攻击。
守护秩序,不是服务权力。
“我那时候以为我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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