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说，“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根须在最早形成时留下的一个节点。它比台地上那些根须更小，更密实，像是被压缩过。”

时也把密封瓶放在桌面上，和之前那些样本并排放着。

他在想，时安在洼地底部埋下那些根须的时候，可能不是一次性埋下整条路径，而是从一粒种子开始，

让它在地下自行生长，沿着她预设的方向延伸，最终形成了从洼地到老鸦岭矿道深处的那条根须层。

“她在等它长大。”

时也说，“她在台地上种了分株苗，在洼地底部埋了种子，然后等它们各自生长，等到根须层和分株苗在地下的某个位置交汇。”

白奇点了点头，把密封瓶收进样本柜，和那些旧样本放在同一层。

他在日志里写下了当天的发现，在页面底部加了一行备注：“洼地底部样本中发现疑似根须种子结构。

形态与台地分株苗种子不同，更密实，颜色更深。

推测为根须层最早形成时的起点物质。”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把那枚铁片和那本笔记本并排放着。

月光落在它们表面，铁片边缘那道弧线在月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笔记本封面上的暗绿色线条比白天更清楚了。

他在想，洼地底部的种子可能是整条根须层的起点，时安把它埋在那里，让它自行生长，沿着她预设的方向向南延伸。

台地的分株苗是她种下的另一个起点，从另一个方向向南生长。

两条生长路径在台地地下交汇，形成了十字形的交叉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中矿渣堆的轮廓很清晰，工艺车间的灯光在远处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那组信号在夜间比白天更清晰一些，十秒一次，穿过矿道深处那些根须，穿过台地，穿过旷野，一直传到洼地底部。

他伸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干燥的泥土气息。

他站在窗前，让那阵风从他身侧流过。

窗外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有一小片暗绿色的光在晃动，那是树苗信号在夜色中透出的一线荧光。

和那组信号的节奏一致，十秒一次，像是树苗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已经回来了。

他把窗户关好，转身走回桌前。

窗台上那枚铁片和那本笔记本并排放着，月光落在它们表面，把铁片边缘那道弧线照得比白天更清楚。

他在桌前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