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啊.......这样的眼力，这样的聪慧，这样的心性.......若是将来......折在那群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洋人手里，那就太可惜了.......太亏了.......”

“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

黑瞎子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在立下一个重若千钧的誓言。

“当时我决定留下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父亲那点微末的交情。更是不想看着她.......懵懵懂懂地，自己去送死。”

老钱没想到黑瞎子会说得如此直接，如此......重。

他愣了一下，仔细“品味”着黑瞎子这句话里的分量，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赵瑾卿一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洞悉的笑容：

“黑爷........您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他轻轻嘬了一口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烟袋，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模糊，语气却异常清晰。

“你我都清楚........荣宝斋的那场大火，既然没能烧死她，那这丫头心里憋着的那股报仇的火，就永远不会熄灭。你.......拦不住她的。这是她的命。”

黑瞎子握着刀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老钱看着他细微的反应，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善意”：

“黑爷，我若是你......既然已经插手了，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他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就把你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把她教得青出于蓝，让她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得偿所愿，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有本事闯上一闯........”

他顿了顿，收起一根手指，只剩下最后一根，语气变得低沉而冷酷：

“要么.......”

黑瞎子没有抬头，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怎样？”

老钱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

“呵........要么，就趁现在，狠下心来，打断她的双腿，废了她全部的本事，把她变成一个离不开人的废人.......然后，找个小院子，一辈子牢牢地关起来，锦衣玉食、衣食无缺地‘养’着她.......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太平无事。”

黑瞎子闻言，猛地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