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免.......也太狠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骤然凝聚的杀气,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老钱,人家前脚救了你们,后脚你要我打断她的腿?”
老钱看着他,最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
“黑爷,我老钱虽然不知道您的真实来头,摸不透您的底细........但您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拥有这样的名声和本事,一定不是靠着‘宅心仁厚’这四个字。”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黑布,看到黑瞎子内心深处某些被刻意隐藏的东西。
“我真心实意地嘱咐您一句.......”
他缓缓说道,如同一个看尽世情的老人,在传授最后的经验。
“风筝.........如果线拉得太紧,攥得太死,最后.......只会什么都留不住。线会断,风筝........也会飞得无影无踪。”
“她一定会去报仇的,你拦不住。”
说完这番话,老钱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黑瞎子一眼,转身,走向那些已经收拾好财宝、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手下。
只留下黑瞎子沉默地站在那里,而赵瑾卿远远的站在旁边看着他。
那蒙眼的黑布隔绝了他所有的眼神,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周身那愈发沉凝、仿佛风暴前夕的低气压,透露着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惊涛骇浪。
老钱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一直试图回避、或者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平衡和解决的,最核心的矛盾与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