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光彩的、死寂的平静。
那比任何哭闹和指责,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只是徒弟吗?”
她那带着哭腔的、执拗的质问,如同魔咒,在他独处时,一遍遍回响。
他给不出答案。
或者说,他给不出她想要的、也是他内心深处或许同样渴望的那个答案。
他只知道,他不能回应那份她那份炽热汹涌的爱意。
即便,他已为此魂牵梦萦.......
黑瞎子骗不了自己,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做不到那么自私...........
所以,他只能选择做那个更残忍的人。
用“错觉”二字,否定一切。
用强制送走,划清界限。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黑瞎子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崭新的、带着她气息的棉袍,仿佛能从这绵密的织物中,汲取到一丝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暖意与力量。
他知道,前路凶险未卜。
而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完成任务。
不仅仅是为了承诺和报酬,或许.........也为了还能有机会,再回到那座有她在的、北平城里的小院。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知道她一切安好。
至于其他........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此刻,他只是那个冷静、强大、无所不能的“黑瞎子”。
而心底那片为她掀起的、无法平息的风暴,只能被死死地压抑在漠北这漫天的风雪与无边的杀机之下。
远在北平的赵瑾卿,对这一切自然一无所知。
她依旧日复一日地,在自己构筑的寂静牢笼里,麻木地生活着。
直到某天清晨,她推开房门,发现院中的石阶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冬天,真的深了。
她望着那冰冷的霜花,怔怔地出神。
今年,她是不是只能独自一人,在这寒冬里,慢慢地熬。
熬到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