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上传来关门声。

厨房和客厅之间重新安静下来。

何必把粥锅端下灶台，放到料理台上，转身看向苏晚晴。

她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半干的发梢上，映出细碎的亮光。玻璃里照出她的侧脸，却看不清表情。

“我想去巴黎。”

何必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现在。”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

“等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以后。”

她转过身，正好背着光，整个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何必手里的锅盖停在半空。

他没有回答。

粥锅里的热气升起来，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隔得近，却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何必放下锅盖，望向窗外。

日光正好，整个客厅都被染成暖色。院子里的樱花树落了一地花瓣。

他沉默了很久。

苏晚晴嘴角一点点收住，眼底浮起一丝压不住的紧张。

何必终于转过身，却没有回答她。

他的视线越过苏晚晴的肩，落到院外那条小径上。

尽头的树荫下，顾思琪抱臂站着。

旁边，林妙妙正蹲在地上捡花瓣，捡了几片后又仰头看天。

再远一些，马路对面停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赵秀兰走了下来。

三个人从不同方向回来，却都在朝这栋别墅靠近。

何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只从余光里扫到屏幕亮起，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消息停在通知栏。

何必顿了顿，重新看向苏晚晴。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眼里的光还没有散。

“巴黎……”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停住了。

粥锅里的咕嘟声盖住了后面的话。

苏晚晴看着他，没有催。

窗外的光又亮了几分。

院外那几道身影，已经快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