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碗升起的热气上,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了一层。
苏晚晴坐在何必左手边,低头喝粥。
碗里的粥煮得正好,不稠也不稀。
窗外,樱花又落了几瓣。
安静片刻后,赵秀兰放下筷子。
“行了,粥也喝了,我说正事。”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拍在桌面。
纸上写满数字和名字,最上方用红笔标着四个字:
四天后。
林妙妙凑过去看了一眼,咬苹果的动作停了。
“兰姐,这是什么?”
“陈耀华那边的账。”
赵秀兰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菜市场的价格。
“托人弄来的,不完整,但有用的够多。”
何必拿起那张纸。
他的表情没变,可当目光停在其中一个数字上时,停了片刻。
苏晚晴也侧过头看过去,手里的碗还端着,勺子却停在半空。
桌上的气氛再次变了。
赵秀兰靠着椅背,翘着腿看何必,没有催。
林妙妙放下苹果,小声问: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说的是“我们”。
何必的目光从纸面移开,抬头看向窗外。
樱花还在落,院子里的青石小径上有三串脚印,最后都朝着这栋房子靠近。
他转回来,看向苏晚晴。
她也在看他。
巴黎那件事,她没有再催。她像是在等何必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她答案。
何必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四天。”
声音很平静。
“四天,够做很多事。”
他把纸折好,收进衣袋,随后看向赵秀兰。
“这份账目,还有谁知道?”
赵秀兰嘴角一勾。
“就我们几个。”
顾思琪放下勺子。
“我刚拿回来的档案袋里,也有一份东西。华光那边的人给的,可能和这份账能对上。”
何必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说的“那边的人”是谁。
她有自己的关系和渠道。她愿意查,他就接着用。
林妙妙眨了眨眼。
“那我呢?我做什么?”
“继续盯网上。”
“就盯着?”
“就盯着。”
林妙妙撅了撅嘴,倒也没反驳。
阳光移动了一寸。
云影从窗外掠过,光线暗下去一会儿,很快又重新亮起来。
苏晚晴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她放下碗,起身将它端进厨房。
经过何必身边时,她停了一瞬。
很短。
随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