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将染血的布条小心折好，放进书案暗格的角落。那里已经躺着《安民纪要》的草稿，现在又多了一件沾满谜团的证物。

他走到窗边，晨光从东方的山脊后透出来，把天空染成鱼肚白。堡内开始苏醒，炊烟升起，鸡鸣犬吠，一切如常。

但文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北方的威胁从明处转为暗处，南方的阴影却悄然逼近。

他感到一种疲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那种四面八方都是眼睛、都是手，而你不知道哪双眼睛是善意的、哪只手会突然捅你一刀的累。

他深吸一口气，晨风里带着露水和炊烟的味道，还有远处校场传来的操练声。那些声音很踏实，像夯土一样实在。他转身，准备召集陈玄枢和阿骨，新的会议需要开始了。

议事堂里，油灯还亮着。

陈玄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