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的声音在议事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青砖地面。张承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明月照山河”匾额下的年轻人,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闪烁的坚定。堂内其他几个坞堡的代表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暮色从门窗缝隙渗入,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陈玄枢坐在角落,手里捻着一串念珠,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堂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整齐,沉重,像某种缓慢的心跳。文砚没有坐下,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等着这些人的选择,等着这个刚刚萌芽的联盟,是扎根生长,还是在第一场风雨前就自行瓦解。
张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第一个开口的人,从早上赶到明月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