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已经被人搀到一旁坐下。
她揉着胳膊,听到这里又气道:“我看辩理学宫教得对!”
“当官不为百姓办事,光想着考功名、穿官袍,那当官有个什么用?”
“你们今日说这是读书人的事,不许百姓开口,往后又怎么给我们百姓做主。”
“呵呵!什么百姓,我们可都是贱民呐.....”
一时间百姓彻底激起群愤。
以往国子监的学子们只要振臂一呼,随便说点什么话,身后的愚民就会跟着起哄。
但今时不同往日,笔杆子已经不在他们手中,早就被朝廷通过商报的方式,收回自己手中。
格物司做了什么,韩秋做了什么,当今朝廷又是什么想法和主张。
他们这些人再也没有办法糊弄老百姓!!
谁忠谁奸,还不是一目了之?
几名学子被数百双眼睛盯着,再多的道理也说不下去了。
为首之人脸色铁青,几次想喊人继续往宫门方向走,可跟在身后的同伴已经有人悄悄收起白布。
他们若真和百姓起了冲突,别说进宫请愿,恐怕连国子监都要先行问责。
“走!”
他咬牙吐出一个字,带着众人挤出人群。
百姓又追着骂了一段,直到那幅“罢邪学,正科举”的白布消失在街角,才各自散开。
从头到尾,辩理学宫里只出来了两个守门弟子。
两人原本想上前解释,结果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安书颜一直看着外面,许久都没有放下车帘,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就这样被骂走了?”
“了不起啊!如此沸腾的民意,真是了不起!”安世衡老眸中也满是振奋之色,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一地百姓,真心实意拥护于某个官员。
当然,也不是完全拥护于个人,而是那个人意志背后的圣意。
“哈哈哈哈!”
“时代终究是变了,他们以为自己带着国子监的身份,百姓便会像以往一样敬着、让着。”
“可他们忘了,百姓敬的是有用的读书人,不是一身长衫。”
安世衡轻叹一声,“这便是民心。”
“读书人总觉得自己能写文章、能进宫门,便掌握了天下议论。”
“可天下到底是读书人多,还是普通百姓多?”
“谁让百姓吃饱穿暖,谁做的事被百姓看在眼里,他们自然帮谁说话。”
“世道往前走的时候,挡在前面的人再会写文章,也挡不住万万人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