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摇头：“不知所为何来。”

冉莹颖托腮：“要不，咱们去见见？”

“不必。”他抬手止住，“我让他等着，待会儿自去问话。”

他起身下楼，顺手唤来店小二：“劳烦，一只烧鸡。”

小二麻利包好，油纸裹得严实。

陆千秋拎着往巷子里走，老远就瞧见那人蹲在墙根，手指在地上划拉，似真在数蚂蚁。

他走近，嗓音带笑：“数得几只了？”

随从慌忙起身，耳根泛红，挠着后颈：“啊…闲着没事，瞎瞅两眼。”

陆千秋把烧鸡递过去。

那人双手接过，喉结上下一滚，撕下块鸡腿便啃，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吮得干干净净。

等他抹完嘴，陆千秋才问：“往后打算如何？”

随从抹着油亮的手背，茫然摇头：“没处去只能听黑冥差遣。”

陆千秋点头，沉默片刻，道：“若不嫌弃，跟我走。缺个赶车的，你可愿干？”

那人“咚”一声又跪下，额头贴地：“谢公子收留！小的愿效死力！”

陆千秋伸手扶起：“名字？”

“花田。”

“好，花田。”他拍了拍对方肩膀，“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

花田再拜，起身垂手立在侧后方，腰背挺得笔直。

回客栈后，陆千秋只一句：“这位花田，往后驾车。”

三女各自点头，水柔波还递了碗热茶过去，花田双手捧着，烫得缩了下指头，惹得陆雪一笑。

当晚安顿停当，陆千秋吩咐明日清晨启程。花田应下，退去歇息。

天未亮透，马车已备好。花田坐上车辕，缰绳在掌心勒出浅痕，稳稳扬鞭。

路上话不多，但三女问起山道岔口、镇上粮价，他都答得清楚；偶尔讲起北地雪灾时如何护着主子躲流寇，声音低沉，却句句实在。

陆千秋听着，不插话，只偶尔颔首。

前方豁然开阔，一片草坡绵延铺展。陆千秋探出身：“就这儿歇会儿。”

花田勒缰停车，众人下车舒展筋骨。

他正掸袖口浮尘，忽瞥见坡后半塌的屋檐，眯眼细看，脱口而出：“那是义庄！”

“义庄？”陆月歪头。

“停尸的地方。”花田声音放轻了些，“家里人一时办不了丧事，先搁那儿，等日子到了再发殡。”

陆雪、陆花、陆月三人齐齐噤声，目光往那边一扫，便不约而同往马车边挪了半步。

正欲动身，天色陡变，乌云压顶，雨点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