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如豆大。
花田跳下车辕,扯紧受惊的马缰,急道:“雨太大,车轮陷不住,马也躁得厉害!”
陆千秋扫了眼四周:“眼下只能先去义庄避雨,等天晴再动身。”
三女虽心头发紧,可雨势愈猛,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只得点头应下。
一行人快步赶至义庄。
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里头横七竖八摆着几口棺材,有的漆皮剥落,木缝里渗出陈年松香与潮气混杂的味道。
三女不自觉往陆千秋身后缩了缩。
“别怕。”
陆千秋声音平实,没半分哄劝的意思,“停尸的地方,又不是活人的地盘。”
他抬手一指角落:“花田,那儿清一清,今晚就歇那儿。”
花田应了声,挽起袖子便干起来。
不多时,扫净浮灰,铺好干草,整出一块能坐能躺的地儿。
众人围坐下来,火折子刚点上,光晕微弱,照见彼此脸上未褪的戒备可外头雷声滚过,檐角水珠砸地如鼓点,也由不得人挑地方。
忽地一阵风掀得灯笼晃荡,烛火明灭不定。
花田霍然起身:“我去瞧瞧。”
他几步走到门口,见一守夜人提着纸灯笼慢悠悠踱过,衣襟湿了半边,手里还拎着把旧铜锣。
守夜人见门里有人,脚下一顿,嗓音沙哑:“躲雨的?最近白事多,夜里少出来走动。”
话落,敲了下锣沿,叮一声脆响,转身走了。
花田折返,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是巡更的,没事。”
夜渐深,雨声反倒小了。
陆千秋忽觉眼角有影子一闪不是风摇的,也不是烛光晃的,是个人形,在最暗那口棺材后头缓缓挪动。
他眉梢未动,只伸手推了推花田肩膀。
花田迷糊睁眼,顺着陆千秋目光望去,揉了两把才看清:“真有人!莫非是…”
“莫乱猜。”陆千秋截住话头,“过去看看。”
两人猫腰贴墙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瘦猴似的汉子正蹲在棺盖边,撬开一道缝,伸手往里掏陪葬的铜钱和玉镯。
陆千秋与花田对视一眼,都笑了。
“倒是个手脚麻利的贼。”
花田拔腿就要往外冲:“陆公子,我出去瞧瞧他有没有同伙!”
陆千秋一把扣住他手腕:“站住这会儿你单走,才是往刀口上撞。”
话音未落,两人齐齐一怔。
那小贼刚把铜钱塞进怀里,转身要溜,却猛地僵在原地……他背后,不知何时立了一排人,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