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裹身,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余一股子铁锈似的冷意压得人喉头发紧。
花田瞳孔一缩,失声道:“黑冥的人?!他们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脸霎时煞白,他急急侧身朝陆千秋低喊:“陆哥,我不能拖累你!我这就走,引他们走远些!”
陆千秋抬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稳得不容挣动:“先看住,别动。”
那小贼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踢了离他最近的黑衣人一脚,嘴里嘟囔:“吓唬谁呢纸扎的吧?”
脚尖刚沾上那人袍角,手腕陡然被攥住,一扯一掼整个人腾空飞出义庄大门,噗通一声砸进泥水里。
“诈尸啦…诈尸啦!”他连滚带爬,鞋甩掉一只,头也不回地蹽进雨幕。
陆千秋这才缓步踱出门槛,叉手立在阶上,静静望着那一排黑影。
为首那人脸上两道旧疤横贯颧骨,衬得眼神更沉,更钝,像钝刀割肉前最后一下停顿。
“花田。”疤面人嗓音低得近乎耳语,“你真敢回头。”
花田喉结滚动,站在陆千秋身侧,声音发紧:“我不想再替你们抬棺、递刀、数死人了。”
“呵。”疤面人冷笑,“逃得掉?”
陆千秋忽然开口,语气寻常得像问天气:“他现在跟着我。黑冥想领人,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疤面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他,上下一扫,唇线绷直:“陆千秋?”
“正是。”
“你倒不怕死。”
“怕,”陆千秋笑了笑,“可更怕手下人半夜被你们剁了手,扔进乱坟岗喂狗。”
疤面人眼底杀意翻涌,却只顿了三息,一挥手,人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