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除了弹琴,还有什么消遣?”她问。
徐中行将香炉的盖子盖好,在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想了一下,答道:“读读书,熏熏香,偶尔和几个友人去城外走走。都是些闷人的事。”
封珍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其实想问他会不会下棋、会不会画画、会不会别的什么风雅之事,但又觉得自己问得太多反而显得刻意了。
于是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把手里的茶喝完。
徐中行也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方才那本琴谱翻了翻,却没有真的在看。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泛黄的书页上,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窗边飘。
封珍坐在那里,被午后柔和的光线笼着,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她这样坐着。
要是旁人都如此识趣安静那该多好。
徐中行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钉在膝头那本泛黄的琴谱上。
书页上有几行手抄的工尺谱,他一字一字地默念着那些符号,合、四、一、上、尺、工、凡、六、五、乙。
又坐了一刻钟的光景,封珍觉得脚上的酥麻感消退了,便站起身来,将茶盏放回矮几上。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朝徐中行笑了一下。
“兄长,明日还弹吗?”
徐中行从琴谱上抬起头来,看着她站在门槛外的侧影。
他沉默了片刻。
“你若是想听,便来。”他说。
封珍抿得到回复,轻快地走了出去。
待那抹墨绿色彻底看不见了,徐中行才将手中的琴谱放下,身体缓缓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手往眉心移,才发现眉心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皱成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