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护工刚刚瘫坐在地。
面前的断尸便已烧成飞灰。
另一边。
那具断腿男尸仍在扑向自己的孙子。
腐烂双手距离年轻人的脖颈,只差最后半寸。
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两只眼睛里。
却不断涌出黑色尸泪。
剑线从它腰间亮起。
噗!
男尸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重重摔在孙子脚边。
那只腐烂手掌还在向前。
指尖颤抖。
想要最后碰他一下。
可还没碰到裤脚。
整条手臂已经从指尖开始化灰。
腹腔深处。
传出一道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走……”
年轻男人眼泪瞬间涌出。
“爷爷……”
男尸已经彻底散去。
只剩一小撮灰。
落在他脚边。
灵堂前。
旧院里。
废弃花园中。
祖祠侧墙外。
所有尸兽。
所有行尸。
所有被驭尸符强行拉回人间的腐烂尸首。
在同一剑下。
同时断开。
成片白火从断口喷出。
轰!
整座秦家祖宅瞬间被白焰照亮。
火焰只烧尸身。
不碰房屋。
不伤活人。
尸潮成片消失。
黑灰被剑风卷起。
越过白棚。
掠过旧坑。
吹向祖祠。
刚才还挤满死人的秦家祖宅。
转眼只剩空荡荡的青砖。
问北只出了一剑。
一剑之后。
满宅皆空。
风停了。
白幡缓缓落下。
秦家祖宅里,没有人说话。
镇玄司执行员仍维持着结印的动作。
护工还瘫在地上。
秦三爷张着嘴。
连呼吸都忘了。
乔小满手里还捏着三枚封煞钉,没来得及扔。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前院。
又看向楚知行。
眼睛一亮。
“楚队。”
“你终于舍得出手了。”
楚知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尸潮处理完毕。”
乔小满快步凑过去。
“我跟你这么多年。”
“满打满算,就没见你拔过几次问北。”
“今天这一剑。”
“算加班福利?”
楚知行道:
“剑匣开启需要审批。”
乔小满一愣。
“你批了吗?”
“没有。”
“那怎么办?”
“写检查。”
乔小满嘴角一抽。
“你一剑把甲级尸潮全清了。”
“现在想的是写检查?”
楚知行将问北垂在身侧。
“程序不能少。”
“尸也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