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宴山转回头看他,语气一下子变得纵容起来,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个陆虞跟之前那个陆虞,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仔细想想,一年前他是不是忽然就变了?后来我回国后你突然变得这么讨厌我,是不是也受了他的蛊惑?“
宋西瑾冷笑出声。
“我看你是真疯了,他怎么就不是一个人了?谭宴山,看来我之前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谭氏的篓子还是不够多,才让你有闲工夫跑到我面前说这些疯言疯语。“
谭宴山死死盯着宋西瑾的眼睛。
他想要在那双眼睛里找一丝动摇,找一条裂缝,哪怕是找到任何一点其实他也有点怀疑的蛛丝马迹。
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清亮又冷漠,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真正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谭宴山这才真的慌了。
“西瑾,你相信我,”他的声音都变了,“我们真的应该在一起,这个陆虞有问题,他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
“你再查查他,你重新查查他好不好?”
“西山那栋别墅你知道的,我们去今年三月订的婚,十月就会领证。”谭宴山身子往前倾,眼睛红得吓人。
“领证那天你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装,站在民政局门口,风把你的头发吹乱了。
这些事我怎么可能编得出来?”
“你回去想想,你想想那栋别墅,你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西瑾静静地听他说完才开口,声音平静地近乎残忍。
“我看你是真的精神错乱了。”
谭宴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宋西瑾一点都不信?
为什么那些梦只给他一个人做?
那些梦境要是也投放给宋西瑾就好了,哪怕只投放一个晚上,让宋西瑾亲眼看看西山那栋房子,看看那本结婚证,看看他们原本该有的人生。
宋西瑾就会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不会相信一个精神异常的人。”
宋西瑾站起身,顺手把陆虞也拉了起来。
“我们回家,没必要在这里跟一个失了智的疯子论长短。”
“好。”
陆虞揽住他的肩,半护着他往门口走。
“西瑾!”
谭宴山立刻站起身,绕过半张桌子拦在两人面前,声音里带了点哀求:“你听我说,你听我把话说完……”
“谭宴山。”
宋西瑾停下脚步,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