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
“两百?”
苏平点点头:“太苦了,给到两百,你没听错。”
苏建设心中复杂。
现在种树工人一百块一天,这个价格已经是周边几个县最高的了。
两百块,翻了一倍。
“平娃,一百块都有人抢着来,两百块你是要把周围的壮劳力全吸过来啊。”
苏平笑了一声:“要的就是吸引过来啊,要不然谁凭借理想来种树啊!”
苏建设听苏平这样说,立刻就沉默了。
是啊,现在谁还凭借理想来种树呢?
而且又是这种极度艰苦的环境种树。
这也就看出苏平拿自己钱来种树的可贵了。
“也是!”
苏平当然知道两百块意味着什么。
在平沙县,一个泥瓦工一天挣一百二到一百五。
一个大货车司机跑一趟长途才赚三百。
两百块一天的纯体力活,不需要任何技术门槛。
消息一旦放出去,周边三个县的青壮年劳力会疯了一样涌过来。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流动沙丘的治理不等人。
每多拖一天,风就多吹走一层他之前的成果。
沙丘的推进速度是每天三到五米。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集结足够的人手,把草方格铺满整个沙丘带。
速度,在他这里就是金钱。
拖一天,少种一天的树。
少种一天的树,系统少给一天的钱。
这笔账,只有他自己能算明白。
“叔,两百块不贵。”
苏平的声音很平。
“这活太苦了。”
“一百块招不来好手,招来了也干不满三天就跑。”
“两百块能留住人。”
“留住人才能抢时间。”
苏建设不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二十年前的那两个月。
如果当时一天能给一倍工资,他能多扛一个月。
“行。”苏建设,“招人的事我去张罗,今天就放消息出去。”
苏平叫住他。
“有一条硬杠杠。”
“三十八岁以下,来要接受体检。”
“腰有旧伤的、心脏不好的、血压高的,一律不要,种树可以放宽标准,但扎格子不行。”
“出了事,比多花两百块钱麻烦一万倍。”
苏建设重重点了下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