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省事!”孙汉子在院里应了一声,笑声爽朗,“庄稼人就好这一口!”
宋小军把瓢往缸沿上一磕,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眼神连个停顿都没有,问的还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
小陈一声不响,拿着本本记录着。
又闲扯了一袋烟的工夫,两人才起身告辞。
孙汉子一直送到院门口,挥着手喊“同志慢走,常来啊”。
走出几十步远,小陈实在憋不住了:“宋组,刚才灶房里——”
“呵呵,我发现一摞玉米饼,二十来张,新烙的。”宋小军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一个人,吃一两个礼拜?现在可是开了春了。”
小陈的后脖颈子一下就麻了。顿时想到了什么。
“别回头。”宋小军扶了扶车把,“接着走,别露相。”
……
日头偏西,两人又从马广才家走出来。
这一家,是最没收获的。马广才的弟弟下地干活了,家里就一个瞎眼老娘守着,耳朵还背。
敲门的时候,老太太在屋里扯着嗓子问:“广天?是广天回来了?”
宋小军隔着门自报家门,老太太听岔了三回,一会儿当成收电费的,一会儿当成公社的干部,最后抹着眼角念叨:“俺儿在城里上班,忙,忙好啊……”
两个公安站在门口,对着这么一位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家,一句话都问不下去,没说两句就出来了。
两人在村口跟老梁汇合,老梁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居然收获很大,把周边的矿井口的位置都给摸清了。
三人骑上车,一路狂蹬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