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堂重新开张那天,南城下了点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把药铺巷的青石板洗得发亮。
沈伯安说这是好兆头,老辈人讲:“药铺开张遇雨,财源如水流”。
沈静秋笑他迷信,可还是早早起来,把门口扫了三遍,又在门框上贴了副红纸对联。
对联是叶辰写的,字不算好看,可内容实在。
上联是:但願世间人无病,下联是:何愁架上药生尘。
江若曦看了说:“叶辰,不错嘛,你啥什么时候学会写对联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山里长大的孩子,这么有才啊!”
叶辰说:“昨晚现查的,怎么样?书法是我师父教的,这个够不够诚意?”
江若曦笑着点头:“诚意是够的,字嘛,凑合看,不过还是有几分功力的,再练练将来一定会有成绩的。”
铺面不大,前头是药柜和问诊桌,后头隔了间小诊室和一间库房。
江若曦让人把老墙重新粉了,又照旧式药铺的样子做了一排木柜,柜上贴着沈静秋亲手写的小楷药名。
药材整整齐齐地码在格子里,有从白芷谷运来的黄芪、当归、白芷,也有沈伯安从老宅带回来的南城本地草药。
最上面一格空着,只放了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苏清寒临行前塞给沈静秋的温肺丹。
她说:“这个不卖,留着应急。”
开张第一天,没什么人来,大家都不太懂安和堂。
巷子深,招牌新,附近的街坊大多只是路过,探头看一眼就走了。
沈伯安坐在问诊桌后面,把脉枕摆得端端正正,桌上放着那枚安和堂制的铜印和一本新抄的药簿。
他等了一上午,只来了一个老人,说是听老邻居讲安和堂又开了,过来看看情况。
沈伯安跟他聊了半盏茶的工夫,没开药,只教他一个缓解膝盖疼的土方子,用艾叶和生姜煮水泡脚。
老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静秋有点泄气,蹲在门槛上托着腮。
叶辰走过去,递给她一根棒棒糖,说:“开药铺不是开饭馆,头一个月能把名字传出去就算赢,你爷爷当年在安和堂坐堂,头半年就来了七个病人,后来呢?整条街的人都找他看病。”
沈静秋接了糖,没有直接吃,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下午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