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茶端过来说:“敬茶。”
叶辰和江若曦一人端了一杯,先敬江老爷子,再敬苏清寒。
江老爷子喝了茶,眼眶红红的,连说了三个“好”字。
“夫妻对拜。”
叶辰转过身,面对江若曦。
两人对望着,都忍不住笑了。
然后同时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一起。
何建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礼成”,院子里顿时掌声雷动。
那天晚上,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席。
周万通亲自切烤全羊,刀法比他的嘴还利索。
宋铁柱和韩松拼酒,最后两人又肩搭着肩坐到了门槛上。
七师叔喝高了,拉着沈伯安讲药王谷的旧事,讲到一半自己先睡着了。
沈静秋在旁边给他盖了件衣服。
阿依古丽被何建平拉着划拳,还是输,还是耳朵红。
鬼仆坐在门边的老位置上,面前搁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嘴角却一直微微翘着。
苏清寒坐在上首,慢慢喝着茶,看着满院子的年轻人闹腾,偶尔对沈伯安说一句“这酒比药王谷的还烈”。
叶辰和江若曦坐在白兰树下,肩挨着肩。
江若曦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叶辰说:“过完年就开始了,瞒了你两个月。”
江若曦笑了:“我早猜到了,你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客厅那个纸箱上还贴着药王谷的标签呢。”
叶辰也笑了:“那你也不拆穿我。”
江若曦说:“拆穿了,就没意思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就那么坐着。
夜风把白兰花的香气送过来,混着酒香和笑声。
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
叶辰低头看了看江若曦腕上那根红绳,铜锁还在,小小的,旧旧的,像一颗定心丸。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十指扣紧。
从前那些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的日子,都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就是这样。
有花,有酒,有朋友,有家人。
有她在身边,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