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小米粥进来,坐在炕沿,把他扶起来:“来,我给你熬了点粥,喝点吧。”
王长贵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碗,手微微发颤,王云扶着他的手,凑到他嘴边。
小米粥熬得又糯又香,顺着嗓子眼儿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再量量体温。”王云拿过体温计,甩了甩,递给他。
王长贵夹了体温计,又躺下。王云把被子给他掖了掖,又去外屋端了一盆热水,拿个毛巾浸湿了拧干,叠成长条,搭在他额头上。
“王云,辛苦你了……”王长贵闭着眼,声音沙哑。
“辛苦啥,不辛苦。”王云在炕边坐下来,把毛巾翻了个面,“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王长贵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把体温计拿出来,王云凑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三十七度六。烧已经退了。”
她又拿了药片和温水,把药递到他嘴边。
王长贵就着她的手把药吃了,王云把被子重新掖好,又用毛巾给他擦了擦鬓角的汗。
“王云,”王长贵闭着眼,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啥?咱俩之间不用说谢。”王云把毛巾又浸了一遍水,搭在他额头上,“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王长贵没有再说话,药劲上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